留日院士万立骏:回国,源于一种责任

 成功案例     |      2019-07-25 20:26

  “出生在北国,从小对雪便不陌生,但真正领略雪的风采,还是去年冬天来札幌以后……雪后走在这银色的世界里,呼吸着异常清新的空气,我不禁想起了家乡的雪……”

  这篇《札幌的雪》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万立骏1998年于日本札幌有感而发写成,后来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上。很多在国外生活过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身为中国人的意识更强烈,对祖国的眷恋也更深沉。万立骏院士曾留学日本,也曾工作在日本。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国。

  责任感带他回国

  “在海外的中国人,能够亲身感受到我们国家与发达国家在科学技术方面的差距,也增强了为祖国建设和发展效力的责任感。”

  一个人才工程,锻造了百位科技帅才,铸就了科研精锐之师。这个工程,就是中国科学院1994年开始实施的“百人计划”,即计划到20世纪末从国外吸引百名优秀学术带头人。这个美好的“巢”引来“凤凰”数百,其中就包括现任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所长万立骏院士。

  万立骏1992年留学日本仙台的东北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曾在日本北海道大学和东北大学等大学和研究机构工作。“1998年,我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上看到中国科学院‘百人计划’的招聘启事,其中有和我相关的研究领域。”曾多年生活在国外的万立骏回忆说,“我在日本一直关注国内的发展,很早就有回国的打算。看到启事,我就向中科院‘百人计划’办公室提交了申请,表达了回国的愿望。”

  一方求贤若渴,一方愿望真诚。1998年12月,万立骏通过了“百人计划”答辩。1999年,他带全家回国工作。“国外这段经历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日本的许多科研领域处于国际领先地位。作为中国人,我热切希望自己祖国的科学研究也能尽早达到世界前沿水平,尤其在我所从事的化学和电化学研究领域。尽管自己能力有限,但我觉得有这个责任。”

  在国内做想做的研究

  “就我本人而言,我更愿意回到国内工作,在国内能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万立骏在日本东北大学的导师板谷谨悟是国际电化学研究领域的翘楚。1992年,板谷教授得到日本科学技术振兴事业团的支持,开始了一个独立于大学的重大研究项目,每年的研究经费超过5亿日元。毕业后,在导师的挽留下,万立骏进入了这个项目。一年半后,项目结束。万立骏又接受日本北海道大学触媒研究中心的邀请,以访问教授身份帮助建立电化学扫描探针技术研究小组。在北海道大学的研究尚未结束,万立骏又接受板谷教授的邀请成了日本东北大学一名助理教授。

  和这些项目经费的支持力度相比,“百人计划”的200万元人民币启动经费似乎并不多。“我在日本工作过的地方,经费都很充足。”万立骏坦言,“国外的生活条件也比国内优越,尤其是我已有了稳定的工作。但是,就我本人而言,我更愿意回到国内工作,在国内能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事实上,无论是国家大环境还是中科院、甚至实验室的小环境都让万立骏感受到了温暖。“国家正处在发展时期,非常重视科学研究。中科院启动了‘百人计划’,为海外人才提供了很好的发展机会。”万立骏说,“回国后,我得到了中科院、化学所和我所在的纳米科技青年实验室的领导和同事们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我的办公桌椅、书架都是实验室主任亲自为我选定的,使我深受感动。招收学生、订购设备、建设实验室……很快我就建起了自己的研究小组。”万立骏反复强调,“我加入的团队是一个优秀的团队,不但研究领域和方向居于世界科学前沿,而且和谐、真诚、团结、奋进的气氛也是一流的。这些都使我受益匪浅。”

  不懈努力终有收获

  “人生的道路上,选定了的目标就要努力去实现。”

  在日本留学期间,万立骏其实可以选择一条更简单更舒适的路。1992年他到日本时,导师已经拿到了日本科学技术振兴事业团的项目。导师建议他以工作人员身份进入这个经费充足的独立研究机构,这样可以拿到很高的薪水,还可能拿到论文博士学位。但是,他没有这样选择。他说:“日本的博士分为论文博士和课程博士。课程博士有更多时间系统学习基础理论和进行科研,可以得到全面提高。我在国内学的是材料专业,到日本学习的是化学专业。我觉得有必要进行化学方面的系统理论学习和严格基本功训练。”不过,因为是自费留学,选择课程博士意味着他要靠打工养活自己及全家。“我觉得为了学到知识和本领,再苦再累也值得。”万立骏说,“人生的道路上,选定了的目标就要努力去实现。”

  回国后,万立骏从事有关电化学扫描隧道显微学、电化学和表面物理化学的交叉学科的研究,将实验、仪器改造和理论研究相结合,开展电化学反应、表面分子组装和调控等研究。与纳米科学交叉,设制了多种结构新颖、对能源和环境保护具有重要意义的纳米材料。

  不懈努力终有收获。万立骏得到了国内外多方的肯定。他在诸多国外重要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180余篇,应邀担任国际化学和材料领域权威学术刊物的顾问编委,被选为英国皇家化学会“Fellow”,因“在表面和界面物理化学方面的基础研究和突出贡献”获得第三世界科学院化学奖。此外,他的“百人计划”项目结题后被评为优秀。他的部分研究成果获得过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等奖项。2009年,万立骏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他的最新一项荣誉是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张红)